金馬獎《老狐狸》影評:老狐狸與小狐狸,鏡頭語言的力量深深令人折服

在剛剛結束的第60屆金馬獎中,台灣電影《老狐狸/Old Fox》七項提名最終獲得最佳導演(蕭雅全)、男配角(陳慕義)、原創電影音樂(侯志堅)及造型設計獎(王誌成高仙齡),成為本屆金馬獎最大贏家。

蕭雅全執導的《老狐狸/Old Fox》劇情描述在經濟起飛社會快速變遷的年代,爸爸「廖泰來」與兒子「廖界」懷揣著買房的心願,在現實的泥沼中掙扎,遇上了人稱老狐狸的房東「謝老闆」,命運的道路悄然改變。電影由劉冠廷白潤音陳慕義劉奕兒門脇麥主演,侯孝賢、小坂史子及林逸心擔任監製。

我常常覺得影評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同一部電影、同一顆鏡頭、同一句台詞,對每個觀影者來說都是獨一無二的。你無法去復刻別人的感動、情緒,也不能強求每個人都要有相同的感觸。《老狐狸/Old Fox》也是這樣的一部電影,它刻劃了1989年時空下的市井小民,故事推進的速度很慢,但卻莫名讓我想起張藝謀導演的《活著》,同樣慢慢堆疊故事,在人與人的相處交集中情緒漸漸越來越多,在最後迎來冷靜的高潮。但這同時代表著《老狐狸/Old Fox》並不是一部大眾取向的電影,如果你期待的是一部高潮迭起的劇情電影,本片恐怕不是你的觀影首選,因為這部電影中有太多日常瑣碎的細節,但若你喜愛電影美術、光影,想要看一部靜一些的電影,不妨考慮看看《老狐狸/Old Fox》。

老狐狸/Old Fox》電影劇照

老狐狸/Old Fox》在多個角色間周旋,要告訴你的不是黑白分明、是非分明的故事,而是在這世界生存,每個人的有不同的見解和生存方式,闡述了老狐狸的生活價值觀「不平等」、處處同理別人到濫好人的廖泰來、試圖搞清楚這個世界的廖界。

但在主角之外,晉身富太太的青梅竹馬門脇麥和秘書劉奕兒的角色其實也和謝老闆一樣,從底層搖身一變成現在的模樣,最後又在一場「暴力」的戲碼中原形畢露,身上披著的狐狸皮也被扒了下來,值得一提的是,兩位女性角色的存在帶出了廖泰來骨子裡溫柔的一面,而謝老闆則是在與廖界的對話中被揭開傷疤。然而電影雖對角色的設定頗為用心,但卻不是普羅大眾第一眼就能看出的地方,很多地方需要觀眾去推敲、思考,留下了一些供影迷腦補的空白。

小男主白潤音的演技令人驚嘆,好幾場哭戲還有和老狐狸對峙的場景,至今仍在我的腦海裡。觀眾也能隨著時間的推進,看出白潤音眼神的轉變。獲得金馬獎最佳男配角獎的「老狐狸」陳慕義是本劇的骨幹之一,他和廖界相似卻又不一樣,他對小男孩的在意進一步推進了劇情,直達劇情的核心──「不平等」及「同理心」。

老狐狸一步一步帶著小狐狸成長,同理心在這個社會裡真的是失敗的象徵嗎?劇情的後半不斷地探討這個議題,每個角色與觀影者都有各自的想法,而我們在結尾也看到了廖界最終的抉擇。

老狐狸/Old Fox》電影劇照

除了演員及角色間的化學反應,其實最讓我感動的是《老狐狸/Old Fox》的攝影和電影美術,無論是廖界跑到回收場找老狐狸,廖界跌在地上,而老狐狸背著光站在回收場的高處;還是廖界哭吼著「乾我屁事」騎著腳踏車越來越小的身影;老狐狸和廖泰來在餐廳談論買房一事的鏡頭,那個片段沒有收錄演員講話的聲音,直到廖泰來追了出去。在每一個長鏡頭中,我都想要輕聲詢問:「你在想什麼呢?」,想要梳理那些角色不言中的憂傷,鏡頭語言的力量深深令人折服。

我最喜歡的一場戲是老狐狸和小狐狸「廖界」在紅色跑車上的對談,隨著鏡頭角度的變換廖界變成了老狐狸,這個鏡頭居然是實拍!!!詳情請看導演蕭雅全原文,除了佩服還是佩服,當然還有許多感動。

這是2023年讓我最悲傷的電影,也是讓我感到最多情的電影,從電影美術、配樂、攝影、演員、導演,所有的一切都令人動容。又讓我再一次發現原來我是這麼的愛電影,愛這群愛電影的電影人,如果不是愛,要如何灌溉一部處處是細節的作品呢?

2023年的我們還是市井小民,同樣買不起房,同樣有貧富差距,身邊依然有各式各樣的狐狸、野狼或是其他的動物,但你不必是廖泰來、不必是謝老闆,廖界是廖界自己,你也是。

老狐狸/Old Fox》電影海報

老狐狸/Old Fox》電影海報

老狐狸/Old Fox》電影預告

老狐狸/Old Fox》劇情大綱

老狐狸/Old Fox》電影劇照

1989年,十一歲廖界與父親廖泰來慢慢存錢,以為再三年就可以買房子,但他們沒有注意到世界正在改變。房價漲了,一瞬間他們的錢變得不夠,挫敗的廖界體會到貧窮的現實。相對於父親,人稱老狐狸的房東是勝利組,似乎更能給他人生的指引。老狐狸教廖界許多社會法則,那些都是父親沒教他的。廖界在老狐狸身上學的,反過來讓他傷害了老狐狸。但另一面,他又如同自己的父親,有同理別人的特質,這個特質,使他終究沒有成為另一個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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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的電影海報

老狐狸

Old Fox(2023)

老狐狸的Enjoy評分 B老狐狸的IMDb評分 7.3老狐狸的影評5

1989 年,十一歲廖界與父親廖泰來慢慢存錢,以為再三年就可以買房子,但他們沒有注意到世界正在改變。房價漲了,一瞬間他們的錢變得不夠,挫敗的廖界體會到貧窮的現實。相對於父親,人稱老狐狸的房東是勝利組,似乎更能給他人生的指引。老狐狸教廖界許多社會法則,那些都是父親沒教他的。廖界在老狐狸身上學的,反過來讓他傷害了老狐狸。但另一面,他又如同自己的父親,有同理別人的特質,這個特質,使他終究沒有成為另一個老狐狸。

老狐狸的電影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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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鳥二貓的飼主,不是在吸貓,就是在去追劇的路上。 📬:lena.lo@conceptable.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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